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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六班的風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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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雨生-殞落的星子

其實他還在的時候,我也沒去看過他,只是九年前他走了以後,我就想著找時間去看看他吧,大度山花園公墓裏的雨生園,雖然不差我一個歌迷的探視,但這算是一個歌迷的夢想吧!
雖然我是超級路痴,雖然我可能找不到願意和我一起去的朋友,雖然,我也不知道去到那邊了要做什麼,不過,就只是想去看看,看看這個一直在我心裏很深很深的人. 

前陣子在網上看到一些人談起雨生,想了想,啊~原來是他生日到了...55年6月7日,這個日子我曾經記得比自己的生日還要熟,雨生他若還在,今年已經40歲了呢,他走的那年,也不過才31歲~ 

小學五年級的暑假,我碰到了這個生平第一個喜歡的偶像,對於追星什麼都不會的我,就只能一遍遍聽著他的歌,守著每一個他可能會出現的節目,他的第一張專輯天天想你,錄音帶還被我聽到壞掉!
每一首歌,不僅是歌曲和詞滾瓜爛熟,連他兩段副歌的些許不同之處,或是兩句同樣歌詞,哪一句的尾音比較長之類的小細節,我都倒背如流,當然,前奏只要出來一兩小節,我就知道那是哪一首~

 那種感覺曾經讓我無措,我才小學耶,怎麼會這麼樣地喜歡一個人,還是個男人?不過後來又發現到,那樣的喜歡完全不含男女之情,或許,是一種像喜歡哥哥那樣的感情吧,我沒有哥哥,所以把心中的渴望移情到了張雨生的身上,而我嚴重的戀聲癖可能是從那時開始爆發的吧,被他的聲音吸引. 他的高音不能算是我最喜歡的聲音,我比較偏愛中音,像是萬斎的聲音,帶點磁性也好,像是小ga或是諏訪部,若用唱的,大概是像張國榮或是鄭中基那樣低低的磁音吧,但是,雨生乾淨又嘹亮的聲音還是讓我著迷了,所以我潛意識裏可能也喜歡偏高的音,那種很乾淨的音質,就像是王介安或是小彰,很乾淨很乾淨,不過全部裏,還是雨生的最高最亮最純淨.  

他的聲音陪我走過了很長的時間,還有很多很多的心情 剛升國中時的不安,課業壓力,聯考時的混亂...我當時能做的也就是一遍遍聽著他的歌 

他要去當兵時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,害怕自己不能負荷那一股思念,他回來了我雀躍不已,期待著他再創當年紅遍大街小巷的奇蹟,可是沒有,他被現實踩住了脖子~ 
帶我去月球是他退伍後的第一張創作專輯,我興沖沖地買了聽了,開始為他驕傲,而且以為他所有歌迷都會驚喜於他所帶來的這個禮物,但後來我才陸續聽到一些反面的聲音 或許是不習慣吧,他一直唱著讓人朗朗上口的歌,這次創作專輯,腳步太快,讓人跟不上萍當時問我說他這張唱片好聽嗎?我說很棒啊!她只是淡淡地說:是喔~她原來也是雨生的歌迷的~ 

自此後他的唱片就開始下滑了吧,因為他堅持理想!這之中他還是有出過一些順應潮流的唱片,像是大海或還是朋友,不過他的主力還是放在創作專輯上我一張張地聽著,一張張地佩服他的用心,也一張張地替他惋惜,他肚子裏真的有東西,可是呈現在大家眼前時,卻大部份不被接受~

這一路上,我也有去追著別的歌手,像是張國榮,像是鄭中基,於是雨生不常被我想起了,但他的唱片我還是每一張都聽,而且我也一直知道,他的聲音不會從我記憶中消失的~ 

之到後來他成功製作了張惠妹的兩張唱片,大家才又把焦點再次放回到他身上,讚美他是台灣的音樂教父,只可惜,這些肯定只帶給他短暫的欣喜,然後他就出事了~

知道消息的時候我在公司,當時覺得,他一定會好起來!結果拖了很久,他還是走了...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時剛進公司,工作和老闆的壓力讓我實在無法分太多心情到這件事上,也或許是因為我對他的感覺已經不像小學時那樣狂熱,而是昇華成一種更內斂的欣賞了,所以他出事後我沒有很激動,他走了後我也還算平靜,直到最後那場送他的演唱會,我的情緒才被挑起來 

現在想一想,張雨生對我來說,已經不是一位歌手,而是一段歲月,成長的歲月,我聽到「以為你都知道」,就想起我星期六晚上十點坐在電視前的景像;我聽到「永遠不回頭」,就想到我當初渴望著進電影院看這部電影的焦躁心情,我聽到「我就要轉彎」,就想到坐在國三的教室裏,心裏對寫了這首不滿意聯考制度的歌的雨生有多大的敬佩;我聽到「妹妹晚安」,就想起我當時是多麼心疼他這樣一個對著已逝妹妹嘆息的好哥哥;我聽到「沒有煙抽的日子」;就想到那時六四天安門的事;我聽到「大海」,就想到我當時因為期中沒考好而沮喪地趴在宸的書桌上的樣子...

還有好多好多,他的每一首歌幾乎都能引出我對某一段時間的某一點回想,所以雨生他代表的,是我的一段歲月~
他雖然不在了,可是他的聲音已經融進了我的那些歲月,藏在心中不會忘記~ 
他的聲音對我來說是無可取代的,任何人都不能!(或者說所有我喜歡的聲音,都是不能被取代的,像是萬斎的聲音,像是小ga的聲音,像是張國榮的聲音,每一個聲音在這世上就只會有一個,無法取代!) 

幾年前,豐華替張雨生出了張專輯,是把他以前未出版的錄在Demo帶裏的創作歌曲重新整理一下,發了專輯還辦了演唱會,然後找來了一票雨生的朋友來演唱,這當中還有找了他的弟弟──張宇飛~大家都說他聲音像雨生張宇飛演唱的是-傳言這首歌...

我記得當時我在cia的雨生板發言,還引來了幾個斥責聲,因為,我說張宇飛的聲音並沒有很像雨生...我沒有說他唱得不好,我只是他沒有很像雨生,因為雨生在我心中是無人取代的聲音,結果就有些人出面說本來就不能要求很像...之類的話...
唉~我也不知說什麼,不像就不像嘛,我也沒說這樣不行,也沒說他唱得不好,我只說不像啊~難到所有人的聲音都一定要像他才算合格嗎? 最近出唱片的楊培安老師,也有一付高吭的嗓子,大家也就說他的聲音有雨生的味道...

最著名的就是那個台灣啤酒的廣告吧,很多人說一聽到那支廣告歌就被嚇一跳,因為太像雨生,我就努力思考著,到底是哪一支廣告啊?如果聲音像雨生,我一定會聽出來啊~後來總算看到了,這廣告我幾乎每天都看到啊!!汗... 
其實楊老師的聲音真的很好,之前聽到他在飆信樂團的”死了都要愛”,真的很棒,可是,我也覺得不會和雨生有多像,感覺就是不同~@@,不過這很正常啊,怎麼可能有人聲音和另一人的一模一樣! 

要仔細寫張雨生,大概幾萬字寫不完吧,因為寫了他就好像在寫了我的年少歲月和心情一樣,雖然我好像有好多話想說,可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如何表達了,這心情想起來還是有一點點澀,覺得有一種──他走了,我當時的心情也被一起帶走了的感覺,沒想到我當時竟這麼寂寞嗎?把全部心情寄託在一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身上,(有點像我現在喜歡萬斎一樣~)

我幾乎能細數他在歌壇的每一個環節,因為我一直看著他,就算中途我也有看著別人,但是他始終沒有讓我忘記過... 
他走得太早!當台灣的樂壇開始能跟得上他的腳步,開始也興起了他所堅持的那些東西時,他卻走了...
我再看不到他的唱片,再聽不到他那怪怪的笑聲,再聽不到他高吭嘹亮的嗓子唱著:我喜歡瘋狂. 

現在我甚至有些混亂了,不知道我這些思念和緬懷,是對張雨生,還是對我當初的那一段歲月和心情?還是說,他們兩者已經融合了 

他爸爸媽媽在梨山種水果販賣,啊,那我打聽一下怎麼買吧~聽說有種喝牛奶長大的水蜜桃. 
我也很想去雨生園看看他,和他說:雨生,你是無可取代的~ 

光禹當初替出事後的他寫的歌詞──聽你聽我

你沉沉地睡著 我靜靜看著你的容貌

聽你的呼吸  聽你的心跳 突然很想告訴你 謝謝你過去帶給我的美好

人生挫折不少 你的聲音給我很多依靠 聽你談未來 聽你大聲笑

突然很想喚醒你 現在就陪我去山上繞繞

你是我的寶 我一直為你感動驕傲 
即使夢想再累再煎熬 你仍然緊緊抓牢 真心的執著從不放掉

你是我的寶 我一直為你感動驕傲
外面的世界 再多紛擾 你依舊把單純擁抱
生命的旋律 越唱越高

今晚聽我輕輕唱 我要給你一份愛的力量
聽我為你祈禱 聽我輕輕唱我已經打開窗 準備和你迎接每天的太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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